海南有许多民族,汉族、黎族、苗族、壮族、回族等。其中黎族人是远古时代百越部落的一个支流形成。很可笑的是汉族人经常说黎族是黎傻,我听起来有点像英文译名“丽莎”,所以感觉还挺开心,其实我本人就是黎族人,父亲是乐东黎族,可母亲是琼海汉族,所以,我做人一直没什么民族立场。可以说,就像有时也习惯黎族人骂我汉傻,我感觉不是在骂我,就如人家骂黎傻一样。
但是有时我也觉得黎傻,小时后就听说过了黎族地区有个地方叫红五,因为缺少生活物质,他们有时候会牵一头牛去换汉族人一根针,那是50年代才有的事,是真事,一直就感到莫名的纳闷,就连当年上海的黄道婆都去学习黎族人的纺织工艺,给中国的纺织业带来历史性的贡献,祖先留给她非凡的智慧,可为什么她就分辨不出一根针的价值?这件事,冲所九所那带的人一直引以为荣的津津乐道,因为他们当年卖了针。
我不是在讽刺我的民族,我也一直认为自己是黎族人而感到骄傲,同时也认为自己是汉族人而自豪。我们家在县城,有两个住处,其中一个在黎族村里面,一个在市中心里,不过我多数在黎村里生活,因为离学校近。在那里我看到了黎族同胞们的纯朴和勤劳,还有美丽的田野,每寸土地,我都记忆深刻。黎族人活波、热情、好客!语言奇特,既像德语又像英语,她有自己的文字,是用英语字母拼写的,发音就是乐东保显镇的黎语为标准,可能是新中国以后才有文字。我的初中同学就学过,当时我感到很惊讶,竟然有黎文!后来才知道当时乐东永明镇有一个黎语专修班。也就我的黎族同胞学英语为什么发音这么准确且容易上口,我这几年才明白过来。黎族也有自己的文字,这是不为人知的事。
黎族其实是很神秘的民族,有巫术、盅术(下毒)、艺术等!其中不得不提的是巫术,竟然可以诅咒一个仇家让人疯疯癫癫,或夺取灵魂。小时候,我很意外的通灵,见过了很多不该见的事物,而后精神不振差点丢命,后来让村里的巫师摆阵念念有词,第二天我就如获得从生一般恢复常人,所以我深信。不得不提的是,巫师头上插着飞禽的羽毛,像印第安人的打扮一样。
盅术就比较神奇了,我父亲当年是早期大学生,毕业后乐东电影院进了一批电影器材,因为当时读书人不多,新的仪器毕竟需要看懂说明的人,政府派他负责放映去了。电影啊!那个年代可是很稀奇的,所以县里总是每个镇轮流播放,其中去到一个黎乡放映后,回到家里,父亲病到几个月,不省人事,医学都无法查明病因,直到有一位好心的黎族老人救了父亲,原因很简单,父亲去黎族人家里吃工作餐被放倒了,放药的人据说不放就手痒,自己无法控制。而父亲被解没这么简单,老人是把他接倒自己家里医治一段时间才恢复的,这位老人,后来我也见过他。我想,如果黎族人的医术和盅术要是能受国家的保护,那今天应该不会失传了,因为近几年再也没听说过这些事了。
还有就是艺术,向来我就觉得黎族人对美术、音乐、舞蹈都比较有天赋,其中我特别想说的是黎族人的音乐,三月三对山歌这个大家都比较熟悉,这里就不说了,我想说的是一个乐器,绝对很多人不知道。那是由两根各长约5米各宽25厘米厚5-7厘米的实木做成的,木方两头各用大树丫架起,因为物理原因两端到中间的敲击声音是不一样的,有点像钢琴的原理,他们用两根短木棒敲击木方构成音乐,木头发出的声音,真没法想象!很优美!有韵味且清脆,是木头发出的声音,像是远古时代传来的呼唤!他们演奏了几曲旋律,很久。我那时是很小,估计7岁。那是在山上的农家,男主人演奏的,乐曲回荡在山间,我简直惊呆了,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音乐,哈哈!很可惜,长大后竟然没发现有人演奏这种奇特的东西了,我在书上也没看过这种介绍,以后回家过年,我再去问问老一辈的人,看看哪里还有人还保留这个乐器并会演奏。
这个民族,有很多东西让我留恋,这么多年,我一直放在心里,说了就说了,因为家乡其实是一个很独特的民族。